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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新作:流淌的小溪

2019年04月18日 来源:秘书处 阅读:251次

何阳

当年,我曾在山区里的一所小学教书,学校前面流淌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两岸是连绵的青山,每当我漫步在溪畔时,总觉得天地间一片清纯。


杜鹃花的期盼

春天是这最美的季节。

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开了,团团簇簇,密密层层,如火如荼。山里的杜鹃花,远不及如今人工栽培那么丰富多彩,绮丽多姿。它颜色鲜红,花分四瓣,中间抽出几根碧绿的花蕊,但它们却像约好的一样,一夜间成千上万朵一齐怒放,映红了所有山岗沟涧,人们又称它为:映山红。

在当地,它还有个名字:清明花。这里的老百姓有着吃花饼的习俗,清明时节,将它摘下洗净,撒上面粉,贴成饼子,油煎后,可食用,亦可做为祭品。当年我尝过它,。软绵绵的,有些酸,又有些甜,味道不错。

按当地的风俗,摘清明花必须在太阳未出,露水未干之际。据说,一旦朝露退去,山鬼便开始寻山,每片花瓣上就会出现一个被指甲掐过的痕迹,凡间俗人切不可染指。所以,清晨时分,溪畔总有几位秀发蓬松的山姑、山嫂在淘诜着山花,一些残花败叶随波而去,在清晨霞光中,却也是溪中的一道风景。

我曾在门前种了一株杜鹃,几年下来,不知为什么总不开花,面对着它,我常常低吟“我从山中来”这首歌。这首歌是唱兰花的。歌词的意境很美:“我从山中来,带着兰花草,种在小园中,希望花开早……”.

我想此歌定是一位纯洁的乡村少女,在山中偶遇兰花,便把它带回家来,悉心照料,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,心中的花却始终没有开放,于是,她带着忧怨,带动着期盼,终日低眉自语,终成此曲.

虽说,世间之事,多情总被无情扰。但我每天还是辛勤地为这株杜鹃花浇水松土,期待着来年春天,百花吐艳时,它为我迎来满院花簇。


蛙声中的的憧憬


学校后山有个山坳,此处人迹罕见,山川水影仍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状态。

古木参天,峰峦环抱,一块块强劲的山岩杂乱叠压,围住了一泓溪水。水静静的,很缓慢地流动着,像有了浓度的液体,却还是那么清澈。

溪底铺满了石头,由于长期被溪水冲刷洗磨,光滑如卵。墨绿色的,黄白色的,青灰色的石,在阳光下色彩斑斓,令人赏心悦目。

溪边有几块大光洁的大青石,每当月圆之时,我总喜欢一个人来到这里,倚靠着它们,或坐或卧,静静地望着一轮明月,款款升起。

月色如洗,唤醒了沉寂的田野,成千上万只青蛙。此起彼伏地放开了嗓子,“呱呱”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夜色,与空寂的世界,汇聚成一曲田园欢歌。

翠绿的秧苗在风中摇曳,不时可见到一、两只青蛙站在田埂边,先鼓起腮帮,摆出一副奋力跳跃的姿态,然后再“扑通”一声跃进入水中,溅起了一簇簇水花。

在农村,蛙声是与丰收联系在一起的。有乡谚道:蛤蟆打哇哇,四十天后吃糍粑。所以,当地的农民常常抓泥鳅,摸田螺、打野猪来改善生活,却很少捕田鸡。因为在青蛙舒展地鸣唱中,既显示出生命的蓬勃,又呼唤着金色的梦境。它蕴含了太多太浓的诗情画意。

关于咏蛙的诗挺多“稻花香中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”等等。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贾宝玉的那首“春夜即事”:“霞绡云幄任铺陈,隔巷蛙声听未真,枕上轻寒窗外雨,眼前春色梦中人……”。

那时年轻,情窦初开,面天背地,四肢松开,在这一派天簌中想入非非,很快便有一种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情愫,在心际弥漫开来。

这也是幸福。